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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 吃和喝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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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5-7-19 14:31: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小女秦怜月 于 2015-7-19 14:44 编辑

    (一)
        周五在学佛,有师兄分享了这么一件事:她带一些同事们去龙泉寺参访,本来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回来以后,有一位同事突然发消息给她,说自己深深地被震撼到了。震撼到那位同事的,是这样一件事情:他们到大寮吃饭的时间已经很晚了,大部分人都走了,只有很少的人坐在那里。后来来了一队义工,也在那里吃饭。行堂的师兄给大家盛饭的时候,不小心把一些豆角撒到地上了。据他说,那些豆角还带着一些菜汤,看上去油油的一片。这时候有一位义工过去,蹲下来把豆角捡到手里,然后很欢喜地吃掉了。
        那位同事是这么说的:建筑都很好,人也都很好,但是打动我的是这样一件事,我在想是怎样一种精神信仰力量,让人能这么欢喜地吃下掉到地上的东西。他辗转反侧了很久,最后决定和我的师兄分享这件事情。当时,时间已经到凌晨了。
        我在广济寺曾经也被这样震撼过。有一次吃饭结束后,看见义工们收拾盛饭用的勺子什么的,有一把勺子放在用过的锅里,勺子上粘了一些米饭。有一位义工看见了,把勺子拿起来,放到嘴里把米饭吃掉了。那些米饭其实已经粘到了剩下的菜汤,看上去也是油腻腻的,但是那位义工表情很平淡地吃下去了,之后继续收拾,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菜吃掉以后剩在盘子上的油,其实和菜上粘的油是一样的,但是我们吃菜的时候,总觉得吃到嘴里的香得不得了,剩在盘子里的脏得不得了——一旦给贴上“垃圾”的标签,同样的东西就变得不一样的。

    (二)
        在寺院里,吃完饭以后一般要弄一些水,把碗涮一下,把碗底那些细碎的食物碎屑和油等等都弄下来,然后喝下去。
        第一次知道要这样做,是在天开寺。我们快吃完的时候,宏开法师告诉我们这样做,然后说这叫惜福,珍惜福报才能有福报。第一次喝的时候心里并不是很好受,但是想想,这些东西和我五分钟以前吃下去的有什么不同呢?没有什么不同。于是也就喝下去了。
        后来慢慢习惯了,在广济寺的时候也是随众很平静地一起喝。广济寺管得比较严,要求大家必须要喝。有一次吃完以后,看到有一个女孩跟义工抱怨——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喝。最后的结果是,她的男朋友给喝下去了。我看到这一场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义工吃勺子上的米饭的事情——后来我反省,我爱没事瞎评价别人的毛病老是改不了;瞎评价别人,其实和给同样的东西贴上“食物”和“垃圾”的标签然后区别对待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这么想,我和那位不愿意喝碗里的水的女孩儿其实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以前有师兄分享过这样一件事情,他很想带他的女朋友到某个寺院里,但是有过一次经历以后就不再尝试了,因为那个寺院要求大家吃完饭以后用水涮碗,而且必须喝掉,他女朋友也是死活不干。后来我想到了这件事情,告诉他:你可以找一个善巧的方法,比如替她喝。
        我后来带一些不信佛的朋友去龙泉寺,经常替别人喝。
      
    (三)
        我妈不理解为什么要喝涮碗的水,觉得很恶心。我带她去过一次寺院,她一开始以为是为了刷碗方便,所以让大家涮涮碗,然后自己喝下去。她劝我说:“一会儿我来刷碗,我不怕麻烦,你就甭喝了。”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所以我没有和她解释。后来她看到我坚持要喝,想要替我喝,但是被我拒绝了。
        我替别人喝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有人想替我喝——而且还是在她不理解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情况下。我突然觉得,我妈真的特别特别爱我。
        我后来和她解释了原因,她没说话,不知道理解了还是没理解,但是没再管过我喝水——反正所有人都喝嘛。后来从寺院回来,有一次她把锅里的牛奶倒出来以后,倒了点水进去把锅底残留的牛奶倒出来了。
        其实我在寺院外面也是不会这么做的,但是我妈居然这么做了——我突然又觉得,她比我有善根。

    (四
        寺院里关于节约的倡导并不只是对信众的。事实上,大寮里面的节约更加“变态”。
        蒸的米饭,或多或少总是会粘一些到铁屉上的。大寮里有一些专用的板子,用来把粘在铁屉上的米粒都刮下来。大部分刮下来的东西已经不能叫米粒了,只能说化学成分和米饭是一样的,但是物理属性绝对不一样,好多都是糊糊状,你看到它绝对不会觉得那是米饭,更不会觉得那是食物。
        听说大寮里有一位义工,专门吃这些别人嫌弃的食物,而且偷偷摸摸地躲在一边默默地吃,从来都不会张扬:你们看我在吃这个,我好伟大!
        她不张扬,我反倒觉得她好伟大。
        有一次在大寮帮忙洗杏。一大盆杏,不可能个个都是刚刚好熟透,总有两三个是熟过了的,烂掉一小块甚至一多半。这样的杏,大寮的师兄也让我们洗出来,然后单挑到一个碗里——给大众的杏都是好的,除非我们没看到,混进去一个半个烂掉的。
        我后来经常想,那些坏掉很多的杏都被谁吃了?

    (五)
        行堂的时候,把食物掉到地上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么说好像不太对劲,换一个说法是,想要不把食物掉到地上,有很大的难度。提着一大桶很重的菜,勺柄那么长,桶和别人的碗往往有一定距离,一趟下来好几百个碗……这些因素都加起来就是,一趟下来一点菜都不掉其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此之外,这还是一个“私人订制”的活儿:每个人的要求都未必一样,有人要多一点、有人要少一点,有人要稠一点、有人要稀一点。要盯着别人的手势、盯着别人的碗、盯着自己勺子里的菜不要掉、注意与前面后面其他行堂人员的距离……我觉得比马戏团玩杂耍的人还要一心多用。
        更何况,行堂的师兄不是专职的,不是只做这一件事情就完了的。很多时候都是义工们上午出坡回来,气还没喘一口就系上围裙行堂,拿着桶的时候手直哆嗦。
        食物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比如米饭。米饭是很难盛好的,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粘在一起的米饭什么时候会掉下来。很多时候把米饭盛出来的时候,米饭还是一团,往别人碗里伸的过程中掉了一小块出来。我记得有一次我行堂的时候,行堂组长千叮咛万嘱咐,要让铁屉尽量和别人的碗近一些,然后再盛。但是一上来我还是弄掉了一块米饭,当时觉得很尴尬,但是吃饭的师兄很淡定地让我捡起来放到她的碗里。
        后来我也学会了,别人在我面前把饭弄地上,我也会让她捡起来放到我的碗里。

    (六)
        有一次吃饭,远远看见行堂的人盛东西,我就觉得肯定很爱往下掉。那天行的东西是长条状的,非常非常长,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粉丝。粉丝是很难行的东西,举例来说的话:馒头花卷肯定是小学级别,因为它轻,而且肯定不会乱掉;菠菜、芹菜一类的普通菜大概是中学级别,虽然很重,但是也不太爱乱掉;粥是大学级别,不仅重,而且爱往下掉,不晓得什么时候就会滴一点出来;米饭要到硕士级别,重量上已经需要两个人一起搬了,这就涉及到配合,还爱往下掉,尤其是还烫手。但是米饭并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粉丝,起码是博士级别的难度。
        等行堂的师兄走近了,我发现那个不是博士级别的粉丝,那个难度是博士后级别的——热汤面。
        热汤面的难度在于,她不仅要把面盛到大家碗里,而且还要盛一些汤。装热汤面的桶是很重的,起码得有二三十斤,举是举不起来的,只能提溜着;而碗是放在桌子上的,这就有一定的高度差。从那么低的桶里,把面盛到那么高的碗里面已经很不容易,问题是面条往往还会从勺子里耷拉下来,想要不弄到地上,就必须把勺子举得特别高,让面条的最下端先落到碗里,然后再把勺子放下来。
        桶一般是不落地的,所以始终有一个力量向下坠着;但是同时又必须把勺子举得很高,人就要伸展得很开,甚至很多人为了把勺子举得更高会踮起脚来——这是相当累的。
        一开始她只有一个勺子,后来因为面条太爱从勺子上滑下来了,所以又去取了一个专门盛面条的勺。这样虽然好弄了点,但是她碗里就有两个勺子了,她要先盛一勺面条,然后再盛一勺汤——这其实是两个人的工作量。
        每一碗,她都必须这么盛。
        我觉得她很辛苦,然后我就开始对行堂组长观过:太不会安排了,这么难的事情应该俩人盛嘛,一人盛面一人盛汤多好,毕竟有的时候连小学级别的馒头都是俩人一起发。但是后来我看了看她的表情——她很平静地做着这一摊事,可以看得出肯定没有我这么多杂念。我突然觉得我又庸俗了。
        因为本质上,怎么专心致志地做好手头的事情、怎么不抱怨自己的境遇、怎么充满欢喜地为别人服务,这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那天的热汤面特别特别好吃,但是我突然很希望寺院不要再做热汤面了,这样行堂的师兄能轻松一点。

    (七)
        有一次吃饭,看到行堂的师兄用套袖垫着装米饭的铁屉,我就明白了:烫手。
        我行过米饭,也是特别特别烫。铁的导热性是很好的,屉子里面的米饭只要是热的,那个蒸屉就烫手得很。有一次,那个蒸屉把我烫得够呛,后来有一位师兄塞给了我两张纸巾,让我垫一下。我借着那两张纸巾,完成了行堂的工作。
        又有一次也是类似的情况,有一位吃饭的师兄把我手里的铲子拿过来,把铁屉边上的米饭往中间扒了扒,留出了五公分左右的空当。那部分的铁屉因为上面没有米饭,很快就凉下来了。
        有时候很难说到底行堂的人和吃饭的人是谁在帮助谁。我后来觉得,其实没有谁在帮助谁、谁比谁更高尚,我们大家只是合作一件事情而已——我们的目标就是把一屋子人都喂饱,行堂的人负责盛,吃饭的人负责吃,吃饱了好继续去干活。
        我后来也塞给那位行堂的师兄两张纸巾,希望多少能帮到点她。

    (八)
        米饭的屉子很大,要两个人一起盛,两个人的配合就很重要。先盛哪边后盛哪边,走快些走慢些,这些都要配合,但是又不能说话,这个就很考验默契。要是两个很熟的人在一起配合就简单了,问题是大部分都是两个打从娘胎出来就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一起合作,所以必须要考虑对方的想法,必须照顾对方的速度。因此,看上去很简单的盛饭,其实是很难的。
        我每次差不多都是被照顾的,我记得第一次行米饭是和动漫组的秦师兄配合——我后来认识她了,那个时候还不认识——行完一趟,屉子里的米饭少了一大半。秦师兄很利索地把屉子拿起来,一个人托着走了。那天基本上是我在盛饭,所以我知道她最后之所以一个人抱着屉子回去,是因为体谅我一趟下来的辛苦。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知道她在照顾我,然后我特别感动——其实她要是说了,估计就没有那么感动了。所以有时候会觉得,我们总是担心别人不知道自己对别人好,老是反复强调自己怎么怎么关心对方、为对方做了什么什么事情,这是一件很白痴的事情。因为真的对对方好的话,对方是一定知道的,至于不表达出来,可能是因为害羞,或者是烦恼突然上来了,再或者其实对方表达了但是我们没感觉到……不管是哪种原因,一再强调自己对别人好都不会让事情往好的地方有什么发展。
        有一次在天开寺行堂,那一桶粥实在是太重了,所以我没有用手拎着,而是用胳膊提着。行到一半的时候,男众师兄过来,把粥桶接过去了,示意我去行比较轻比较好行的酱菜。
        那天,他也没说话,我也感动得不行不行的。

    (九)
        有一次在龙泉寺吃饭,吃到一种很细很细的藕。
        那个藕还是挺有意思的,特别细,只有小指那么细,但是居然还有孔——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我因为觉得这个藕长得很有意思,所以要了一些。但是后来,一吃就后悔了——这东西是辣的,其实是腌制出来的。而我其实基本上是不吃辣的东西的。
        后来去行堂,看见行堂组长把一袋一袋包装好的藕拆开来倒到小盆里,让大家行,特意嘱咐:“这个可以多行一点。”她还特意示范给我们看,一次可以行七八段。但是即便她这么嘱咐,那天行出去的“战况”其实也不太好。
        一周以后我又去龙泉寺,中午吃饭一看——怎么还有那个藕!我一下就凌乱了。但是一想,都消化一周了还没消化掉,大寮一定也很无奈吧。
        我要了好多,吃的时候多少有点内牛满面——这是谁供养的藕呀……虽然非常非常随喜,也非常非常感恩,但是,下次供养点别的吧……
        后来我想,这是第一次我不是因为自己饿了或者爱吃而吃什么东西,这么想突然又有点小骄傲。
        吃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是不是也是一种修行?

    (十)
        在万缘茶棚奉茶,茶是大家捐的,水是寺院自己修的水库里面的水——山泉水。
        那个泉水还有点意思,据说干枯了很长时间,后来有庙了,大家在这里修行。住在这里,就必须要有水,师父带大家满山找水,最后这一眼干枯了好多年的泉眼,冒水出来了——听起来有点像神话故事,对不信佛的人不太好解释是怎么回事。
        喝茶的人有很多是游客,不了解这些情况。有的人喝了几口,剩下半碗茶水就走了。
        我后来一直在喝那些剩下的茶水——从茶的方面来说,是人家捐的,是一片心意。这片心意,我不能给倒了。从水的方面来说,是寺院的水,寺院现在也很缺水,所以不能倒。
        有几次别人看见我喝,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都要喝掉。大抵是学佛有一段时间了,我反倒也很平静,觉得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我很高兴的是,我没有指责他们,竟然让他们反省自己的行为了。我后来想,可能要是说一句“水一定要喝完呀”一类的话,对方反倒会觉得我啰嗦也不一定。很多时候我们怒气冲冲,只是因为对方冒犯到我们了,我们希望他能对我们认个错。但是往往,我们越怒火中烧,对方也越觉得自己有理,死活不认错,然后双方就呛呛起来了。
        我到了茶棚才发现,其实有时候我自己首先平静下来,然后干好该干的事,反而事情能化解开。就算化解不开也无所谓,对方没觉得剩下半碗水有什么问题,扭头走掉了没看到也没关系。至少我没有发脾气让自己受伤,而且我的目的达到了——我喝掉的话,水就没有浪费,不是吗?
        在茶棚承担是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有一次有一个游客指着我对另一个人说,你看人家不图钱不图利也挺好,这样也是一辈子。她显然是把我当成常住了,但是我没有解释。不是因为我努力想装出一副很高尚的样子,而是我觉得自己很荣幸能通过自己让她感觉到还有追名逐利以外的那一种生活方式——虽然我自己也没有过上这种生活,但是我希望她相信确实有这种生活方式。
        还有一次,上午在艺术团招新,下午在茶棚——其实都是在银杏树广场,只是上午在东南角下午在西北角而已。中午的时候,艺术团的师兄让我去吃饭,我说我不吃了。上位师兄一听就急了:不行,得吃点去,这么热的天不吃饭下午会脱水的。我很无语地指着茶棚:“师兄,我下午在那里,您觉得我守着那么多茶,可能会脱水么?”

    (十一)
        回到一开始说的那个故事。
        那位师兄分享的时候,我一直很淡定。因为我自己也吃过掉到地上的东西:米饭、菜、水果……自己吃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后来看见别人吃,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大抵是见得比较多了,慢慢地也就淡定了。
        淡定未必是一件坏事,但是见多了以后,感动、震撼……这样的情绪慢慢也没有了。我有时会反省自己,是不是修行有了一段时间,慢慢就情绪枯竭、难以被感动了?
        内心柔软,肯定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么想的话,其实自己未必修对了。

    评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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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8-6-6 22:21:32 | 显示全部楼层
    吃喝都是修行,感恩师兄分享,观察好细致
    发表于 2018-6-6 23:05:27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喜赞叹分享!
    发表于 2018-6-7 09:27:48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喜赞叹师兄,斋堂里确实是感化人的好地方!
    发表于 2018-6-7 16:13:18 | 显示全部楼层
    很久没有看到大德的新作了。安好
    发表于 2018-6-7 19:51:00 | 显示全部楼层
    感恩惜福
    发表于 2018-6-8 15:26:21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喜赞叹感恩分享
    发表于 2018-6-8 15:53:39 | 显示全部楼层
    就喜欢看师兄的分享
    发表于 2018-6-9 07:40:4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经常会扔掉食物,感觉罪孽深重,看了师兄的心得,我要发心改正
    发表于 2018-6-9 08:42:01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喜赞叹
    发表于 2018-6-10 08:26:40 | 显示全部楼层
    随喜赞叹!有一种感动的力量!
    发表于 2018-6-25 20:25:3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铃子 于 2018-6-25 20:30 编辑

    阿弥陀佛,一段时间没能上论坛也没共修,竟然连惜福都忘了,去人多的地方,矿泉水还没喝完因为辨认不出哪瓶是自己喝过的浪费了好多,对食物也是一样常常浪费,有时水果坏了,母亲要把烂掉的地方切掉再吃,我却认为烂掉的水果对健康不好而全部扔掉,看了师兄的分享才意识到这是不应该的,感恩师兄分享
    发表于 2018-7-2 21: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很受益,感恩随喜师兄分享
    发表于 2018-7-2 22:47:52 | 显示全部楼层
    特喜欢看师兄的分享,感动!感恩!
    发表于 2018-8-14 11:00:26 | 显示全部楼层
    师兄这是用自己的行为去诠释弟子相,末学效学,随喜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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